熱門連載小說 小閣老 三戒大師-第十七章 老父母別走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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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山县城,如今跟苏州城一样,也是千家万户机杼声。
在赵二爷的大力支持下,江南银行和江南纺织的大力扶植下,这几年县里新开了两百多家纺织业工场……除了织造丝绸,还有结综掏泛、捶丝掉经、牵经接头、挑花上花等众多上下游行业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昆山西邻苏州城,东倚嘉定府,北靠太仓常熟,南接松江府,正位于苏松一带的心脏部位。而有吴淞江和娄江贯穿全境,河网纵横交错与各州县相连,交通运输极为便利。当赵二爷修起了赵公堤,解决了困扰昆山的百年水患,又控制住血吸虫病后,摆脱痼疾的昆山县,终于可以兑现它雄厚的潜力了。
为了鼓励本县工商业发展,赵二爷严禁胥吏地痞骚扰商户,并立碑保证除了朝廷的工商税收外,县里绝不多收一文一钱!还严禁本地人欺负外地人,更不许胥吏骚扰流民,以吸引外来人口前来做工。
江南银行还积极给织户发放低息贷款,除了为购买生丝提供周转外,更加鼓励织户购买更多的织机、扩大生产规模。
江南纺织则非但与织户签订包销合同,还为他们提供经营指导——主要是按照赵公子在高管班传授的科学管理方法,来进行生产标准化、计件工资制、职能工长制等全方位的管理改革。
这种改革对丝织业这种生产高度技术化、专业化的行业,效果尤其突出。它可以把织工们多年积累的经验知识,和传统的技巧归纳整理并结合起来,进行分析比较,从中找出具有共性和规律性的东西。
简单说,就是用科学代替经验,将工具标准化、操作标准化、劳动动作标准化、劳动环境标准化。因为只有实施标准化,才能使织工采用更有效的工作方法,从而提高劳动生产率,并可以对其工作成绩进行公正合理的衡量。
起先对这种繁琐的条条框框,没什么文化的织户们自然是满心拒绝的。只是江南纺织将科学管理作为包产包销的硬性条件,江南银行也表示,一年内不完成科学管理改革的织户,将停止发放贷款。他们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在辅导员的指导下,学习如何把传统生产经验收集记录、编成表格,然后将它们概括为规律和守则,然后在全厂实行。
结果几个月后,那些管理改革彻底的工场中,面貌便焕然一新了。不仅每个工人的产量大大增加,生产质量也大为提高。非但织工得到了更高的收入,生产和改进技术的积极性也大大提高。
当然,得到最大好处的是拥有生产资料的织户……哦对,现在叫工厂主们,他们发现每台织机带来的收入直接翻倍。尽管让织工们每八天歇一天,工钱还要多开一倍,但他们却也多赚了一倍的利润!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何况是赚钱的榜样。见识了科学管理的威力后,今年全县的纺纱厂、织布厂、丝织厂、印染厂、提花厂……全都一股脑效仿开了。虽然没有专业的指导,大都照猫画虎,但多多少少都有些效果,至少劳资关系没那么紧张了,工人们也有心情说说笑笑了。
原先老板看到工人们说笑上厕所,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会大声呵斥甚至拳打脚踢。现在工厂主们才不管这些呢,反正每天做完标准的任务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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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人心弦的都市言情 小閣老 線上看-第十七章 老父母別走相伴
昆山县城南,酒坊桥西的一家拥有二十具织机的小丝绸厂中。
每架织机都有足足一丈长、七尺高,构造也十分复杂。在熟练织工的操纵下,无数根经线在机器间有节律的穿梭着,织出不同颜色的丝帛。
平日里,远远就能在外头听见,车间中咔咔的织机声。
但今日,车间内却一片安静,二十具织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织工们放下手头的活计,愁云惨淡的聚在一起,议论着那件让他们人心惶惶的事情。
“东家,老父母真要走了吗?”织工们巴望着带来这个坏消息的工厂主。
“八成是真的了,街上都传开了。我连襟不是在昆开司干吗?听他们经理说上头已经开过会了,商量着怎么欢送老父母呢。”工厂主红着眼圈叹了口气道:“唉,我听了这事儿,是一宿没睡着啊。按说老父母高升是好事儿,可就是舍不得他走啊……”
“这不废话吗?老父母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怎么能让他走呢!”织工们登时就如丧考妣,沮丧万分。
尽管赵二爷命人瞒下了自己的任命,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老父母即将离任的消息,依然不胫而走。
乡绅们闻讯,赶紧千方百计打听,结果确有其事,差不多下月吏部的文移一到,老父母便要启程南下了。
乡绅们知道,马上全县就知道了。
这下昆山百姓彻底坐不住了,纷纷惶恐的丢下手头的活计,从各家纺纱厂、织布厂、丝织厂、印染厂、提花厂中涌上街头,聚拢到衙前街上。
看着栅门外乌压压的人群,随时要冲进衙门的架势。吓得小门子俞戌差点尿了裤子,赶紧要敲锣召唤衙役出来弹压。
“你眼瞎啊!”还是门房俞大爷沉着,一把夺过堂弟手中的棒槌,瞪他一眼道:“这不是来闹事儿的。没听见老百姓都喊着要见老父母吗?”
“那跟眼瞎有什么关系?”俞戌小声嘟囔道。
“就是瞎,没看到他们激动归激动,却没扔垃圾吗?”俞闷一副过来人的架势道:“也是,这二年垃圾不落地,街上已经见不着那些玩意儿。遥想当年,那苏松巡按林平芝,差点被昆山父老的菜帮子臭鸡蛋给活埋了。”
“还有这一段啊……”俞戌不禁惊叹,他来昆山太晚,见到的已经是屋舍俨然、道路整洁的样子了。
“俞大爷,老父母真要弃我们而去了吗?”这时,有街坊看到了俞戌,忙高声叫起来……大爷的‘爷’发二声,不是去声。
“啊,有吗?”俞闷哪敢胡说八道,打个哈哈道:“我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门卫,哪知道大老爷的事情。”
“那还烦请老父母出来,跟我们说个清楚!”有年轻人高声道:“要是朝廷真要他走,我们就去苏州,去南京请愿,一定要把老父母留下!”
“对,我们不能没有老父母,日子这才好了几天啊,换个狗官上来,又要变回叫花昆山了!”百姓捶胸顿足,叫声直入云霄,也传到了衙门内。
“就是,我们只认老父母,谁敢来抢他的位子,就打断他的狗腿,把他撵出昆山去!”
赵守正跟何文尉几个,就在照壁后听着。
“下官也没那么差吧?”老何深受打击,眼泪都要下来了。
“人家说的是狗官,你急着往上凑干啥?”赵二爷笑骂一声。
“可是下官接大老爷的位子啊。”何文尉委屈巴巴道。
“矫情,人家未必知道是你。”赵守正白他一眼,正正衣冠,就要走出照壁。
“大人去哪儿啊?”三人赶紧拉住他。
“没听百姓在呼唤本官吗?我这就出去跟他们说个清楚。”赵守正理所当然道。
“万万不可啊。”熊夏生忙低声劝道:“百姓情绪太过激动,这时大老爷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进去,除非大老爷表态说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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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可能?!”何文尉着急道:“呃,我是说,大人来昆山本就是被贬,还能一直把他困在这儿不成?”
“嗯嗯。”白守礼眨眨眼,迟疑一下也跟着点头。其实他想说,大人留下也挺好的。大家还可以一起打麻将。反正对他来说,主簿县丞都没啥区别。
可对何文尉区别就大了去了,为了不得罪未来的大老爷,老白还是要象征性附和一下的。却也不能过于热情,以免给现在的大老爷留下不好的印象。
“嗯,那怎么办?”毫不意外,赵二爷没了章程。
“不如先由下官稳住他们,把他们劝回去。然后再召集保长甲长们,先做通那些人的工作,然后让那些人帮着安抚住市民。”熊夏生十分精明强干,不然赵昊也不会选他陪着老爹一同上任。
“说句实话大人别不高兴,市民之所以如此激动,其实主要是担心,这几年不太真实的好日子,会一朝化为泡影。只要对症下药,消除他们的恐惧,他们自然不会阻挡大人的前程。”
“说得好,下官也帮着一起去劝!”何文尉抖擞精神,也要为自己的尊严而战。“我跟他们保证,昆山绝不会偏离大老爷的规划,这下总没问题了吧?”
“去吧,不过你嘴太臭,还是少说两句的好。”赵二爷点点头,又不放心的嘱咐何文尉一句。
“呃,唉……”老何无奈的点点头,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可就是改不了,奈若何?
两人便转过影壁,来到县衙门口。熊夏生这个县公安局长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他一露面,人声马上就低了三分。
ps.抱歉,周末,俩魔星都在家,一会儿哭,一会儿吵,到这会儿才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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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大唐的工科宅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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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言、王揆!”
长孙皇后寝宫外,李二看完电报之后,脸上的怒容再也掩饰不住,他将电报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一字一句道:“若是青雀有个三长两短,朕要他们举族陪葬~!”
这大夏天的,李二这句话一出,赵松感觉到整个庭院的温度好像都下降了几分,自李二登基以来,赵松还从未见过李二如此失态,由此可见,李泰在李二的心目中的分量可以算得上是举足轻重!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且不说李泰从小就深受李二宠爱,自一年多前,李泽轩横空出现,李泰从师于李泽轩,开始学习李泽轩身上那些神仙学问,并且成为了李泽轩最为出众的学生,李二对李泰的宠爱和重视程度,也更胜于从前!
可以说,如今的众位皇子之中,李承乾和李泰在李二心目中的分量几乎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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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泰却被赵德言的人给劫持了,这让李二如何不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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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帝王一怒,则流血千里!
“这个赵德言究竟是什么来路?查清楚了吗?”
深吸两口气,李二终于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他沉声问道。
赵松拱手回道:“回陛下,傍晚在收到殿下从太原城发来的情报之后,老奴便已经派人全力调查赵德言了,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查到有用的消息!”
临近傍晚的时候,李泰通过电报机向长安传回了一封电报,电报上的内容主要是韩里正带到太原的那封密信,李二在看完电报之后,一方面传令于太原刺史让其八百里加急通知边关四州提前做好防御,防止颉利引兵潜入大唐,另一方面,李二则是令赵松去查一查赵德言的身份,对于李二吩咐的事情,赵松自然是尽心尽力,但无奈时间实在太短,他纵然将手下的人全部动员起来,也不太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查明赵德言的身份!
闻言,李二忍不住皱了皱眉,然后道:“传旨百骑,协助你一同追查赵德言的身份,明天天亮之前,朕要知道结果!”
百骑司作为李二手中最为精锐的王牌,说他们精锐,可不仅仅是指武力上,更是指刺探情报方面,虽然如今百骑统领李君羡在太原城,但百骑司内还有不少能人异士,也有大量的情报卷宗,让百骑参与这件事情,只会事半功倍!
“老奴遵旨!”
赵松心中一凛,知道李二这是动了真怒,连忙拱手应诺。
其实李君羡在得知韩里正截获的那封密信的内容之后,就立刻飞鸽传书于长安城的百骑司,让长安城的百骑司帮忙协查赵德言的身份,只不过信鸽的速度终究是赶不上电报机的速度,百骑司要想收到李君羡的传信,怕是只能等到后半夜或者明天早晨了!
“按照李君羡传回来的电报来看,今夜独孤信重伤险死,禁军伤亡惨重,而李君羡也从暗处走到了明处,形势对于青雀他们十分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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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回大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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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夜,王渊被叫去宫里吃饭。
因为有宵禁,肯定是不能回家的,晚上直接睡在紫禁城便可。
这并非王渊的特殊待遇,紫禁城有专门的“客房”,随时备着给工作太晚的重臣休息。
“王相,告辞!”
“诸位请!”
阁臣们谦让着走出文渊阁,在两侧办公的中书舍人也喜气洋洋。
自新皇登基以来,虽然时有灾害发生,但没有波及数省的大灾。即便不算海外收入,中央财政也在不断充盈,仅铸造官钱一项就财源滚滚。
因此,逢年过节的赏赐,也变得越来越丰厚。
今天只是小年夜,品级不高的中书舍人们,也能领到两角到五角银子不等。
角和分,都是银子的计量单位。
没有制式银币之前,银子得剪开称重支付,因此有“一角碎银”之说。
另外,一两,等于十钱,等于一百分,也是全靠给银子称重。
为了方便民间支付,如今的大明钱币,银元就分为三种。
一种是币值一两的,绰号“大银”,呼为“一块钱”。
一种是币值五钱的,绰号“小银”,呼为“五角钱”。
一种是币值一钱的,绰号“幺银”,呼为“一角钱”。此银元杂质较多,体积只比五角钱略小,这是为了方便铸造,同时防止不小心弄丢了。
铜钱的币值为0.002两银子,即1两银子等于500文钱。
正德朝刚铸币的时候,1两银子还在600文到700文之间浮动。如今白银输入不断增多,铜料却显得日趋紧张,白银价格因此下跌。
为了方便收税,统一银币和铜币的换算,朝廷下令1两银子固定等于500文。
即:1块=10角=500文。
买油条时拿出一角钱的幺银,老板就得找补几十枚铜钱。
这样一来,日常交易就非常方便,平民不用再观察铜钱质量,商人们也不用请老伙计研究银子的纯度。
除了造假币的,各个阶层都对币制改革拍手叫好。
甚至在发达地区,有商贾请求造大银元,这样更方便清点结算,朝廷只当没听见。
杭州、广州、苏州、天津等城市,已经开始出现票号,“汇票”作为商业信用代币,再次参与到商品流通当中。不过,大明宝钞被废止不久,商贾百姓对纸票子心有余悸,商贾们使用汇票也是战战兢兢。
民间邮局也诞生了,只做局部省份业务,且只负责送信,主要客户是商贾和士子。
沿海地区的邮政极为发达,搭乘来往海船送信,寄信时付钱一半,再由收信人结清尾款。
王渊带来的社会变化还有很多,比如足球联赛,已经蔓延到大江南北,发达城市的球赛观者如潮。又如报纸,商业报纸在沿海兴起,报纸上刊载大量商业相关信息。
普通报纸也越来越流行,刊载小说、诗歌、戏曲,王渊正在利用报纸宣传改革,复古派文人是宣传的主力军。
南京那边,最近出现一份《士林月报》,阴阳怪气的反对改革。没有明着反对,只说某地官员借口清田,其实是在残害百姓,把田产悄悄弄进自己腰包。又写文章赞美孔闻韶,说这位前代衍圣公多么仁厚,却因得罪权贵而被夺爵为民。
这种半真半假的文章,哄骗了许多年轻士子,王渊渐渐变成一代奸相。
没办法,谁让南京是反对派大本营,无数失意官员被排挤到那里。甚至有一半以上,都是杨廷和排挤过去的,现在仇恨值转到王渊身上,谁让王渊不把他们召回北京呢?
说得形象一点,那边全是些在野党,中央无论干啥他们都喷!
“王阁老请入辇!”
王渊走出文渊阁不远,就有太监守在御辇旁边招呼。
王渊微笑婉拒:“臣子不便坐御辇。”
太监也不勉强,跟着王渊一起步行入宫。
如果还是朱厚照当皇帝,王渊直接就坐上去了。可小皇帝朱载堻是规矩人,王渊不能带头破坏规矩,否则必然被传为嚣张跋扈。
阔步走入皇宫,沿途侍卫、太监、宫女,纷纷停下来朝王渊行礼。
乾清宫中,皇帝已经备好酒食,顾太后、张皇后一起等待,等着王渊来吃小年夜饭。
等着等着,朱载堻感觉有点不对,怎像儿子带着老婆、母亲,一起等爸爸回家过节呢?
“皇爷,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王阁老来了。”随侍太监说道。
朱载堻高兴道:“快请!”
王渊走进去,恭敬行礼,赐座于南。
朱载堻让太监倒上黄酒,指着桌上说:“老师,这是御制的金陵烤鸭,听说味道跟南京正宗的一样。你快尝尝。”
“多谢陛下。”王渊说道。
顾太后问:“小年夜请先生进宫宴饮,不会耽误先生过节吧?”
王渊说道:“太后多虑了。”
不但黄峨回四川给父亲奔丧,驸马和公主也受优待,一起去四川吊唁外公。宋灵儿又带着王策,跑去吕宋岛打江山,家里只剩几个妾室和一群儿女。
朱载堻和顾太后都非常高兴,只聊一些报纸上看来的趣事。
如今,京城发行量最大的报纸,是由一位商贾创办的市井小报,名曰《燕京旬报》。请落第秀才编写小说、戏曲,再刊载些鸡毛蒜皮的趣事,再夹杂专版的商业信息,小民和商贾对此非常喜爱,就连宫女太监都会花钱订阅。
张皇后确实端庄娴静,且无聊,从头到尾微笑守礼,一句话也不多说,难怪无法得到皇帝宠爱。
淑妃已经怀孕了,皇后的肚子却没动静。
顾太后问道:“先生可看了《西游记》?虽出自前朝杂剧,写成小说却别有风味。”
王渊有些惊讶:“作者是谁?”
顾太后说:“射阳山人。”
这部《西游记》小说,原载于《淮安月报》,被盗载到南京《士林月报》,又被盗转到《燕京旬报》。可怜的作者,只拿到一份稿酬,已经不知被盗帖了多少回。
黄峨的《倩女幽魂》也是,小说甚至传到南洋,一个个都不老实给稿费。
盗版去屎!
聊了一番趣事,朱载堻突然说:“听闻郑王自请削藩,内阁是何意见?”
王渊说道:“已邀礼部商议,臣认为可以趁机削藩。”
朱载堻笑着说:“河南那位小皇叔,难得如此大度,又勤修学问。即便是削去亲王爵位,也要好生补偿,莫要寒了天下宗室之心。”
“理应如此。”王渊说道。
郑王朱厚烷,就是朱载堉的父亲,这是一位真正的贤王。
历史上,他因上疏劝谏嘉靖,不要搞封建迷信,要勤政爱民做好皇帝,结果被嘉靖废为庶人,扔去凤阳高墙软禁起来。
对于宗室而言,凤阳高墙是个很可怕的地方,就像锦衣卫诏狱对于官员一样。许多被夺爵的宗室,一听凤阳高墙之名,直接就选择自杀。
可朱厚烷呢,完全凭借自己的记忆,苦心钻研经史子集、阴阳术数。在凤阳高墙一住就是十七年,生生把嘉靖皇帝给熬死,然后回家继续当郑王,顺便教出一个惊才艳艳的儿子。
如今,朱厚烷只有十四岁,已经继承爵位五年。但还没结婚,他若跑去考科举,不知道蝴蝶翅膀,是否会把朱载堉给扇没了。
王渊说道:“郑王愿将田产,分与郑藩宗室,自己只留一千亩奉养母妃。臣建议,赏赐郑王白银千两,录其为国子监生,可以直接参加京城会试。此可成定例,自愿削藩的亲王、郡王,皆入国子监读书,可直接参加会试。”
朱载堻却有自己的想法,说道:“朕觉得,亲王自请削藩者,可直接参加殿试,不占进士名额。这样才算真正的嘉奖。”
“可也,陛下圣明。”王渊由衷赞美。

精华小說 世子很兇笔趣-第二十四章 枝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閲讀

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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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拉起黑色天幕,城内燃起百家灯火。
客栈二楼的房间内,许不令穿着白色薄裤,端端正正坐在棋案旁,手持白子轻轻摩挲,思考着棋盘上杀机四伏的局势。英气眉宇,配上冷峻不凡的面容,颇有几分‘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孤高之气。
崔小婉侧躺在对面的软榻上,姿势稍显慵懒,浑身裹着厚厚的衣裳,感觉都胖了一圈儿,纤细玉指捏着黑子,放在了棋盘的空缺处,脆声道:
“五子连珠!你又输了。”
“……”
许不令投子入棋篓,眼中带着几分生无可恋。
以前和宝宝大人下围棋赌衣服,宝宝都是又羞又恼地埋怨他,然后下着下着就下到床上去了。
小婉倒好,他没看到小婉羞羞怯怯的场面,自己倒是被弄得老脸挂不住。后来改下五子棋,本以为能扳回几局,结果还是一样。
崔小婉下得很认真,许不令也不好说小婉不懂情趣,只能老老实实的受罚。
崔小婉拿起描胭脂的朱笔,抬手在许不令的胸口,写下‘正正正下’,然后把黑白棋分开收回棋篓,眉眼弯弯道:
“继续吧。”
许不令看着身上的正字,虽然影响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很想反过来在小婉身上写几个,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天已经黑了,要不休息吧。”
崔小婉撑着侧脸,抬起眼帘瞄了瞄许不令:
“怎么,又想摸着婶婶的良心讲故事?”
许不令微微摊开手,目光澄澈:
“嗯。”
“你还挺诚实。”
崔小婉轻轻哼了声,看了看外面:
“依依还没回来呢,待会吧。”
说起小麻雀,许不令也皱了皱眉,时间差不多了,依依怎么还加起了班?
许不令站起身来,朝窗外看了眼,结果就瞧见一道脱弦利箭般的黑影,以惊人速度划过夜空,不过眨眼时间,就从城墙边飞到了客栈窗外。
小麻雀强行悬停住身形,在窗口扑腾着小翅膀,焦急地‘叽叽喳喳’叫着。
许不令能弄懂依依大概的意思,知道是有麻烦,让他赶快过去帮忙,但帮谁、具体去哪儿并不清楚。
依依如此焦急,许不令还是头一次遇上,心中微沉,二话不说便转身抓起了直刀,背着崔小婉从窗口跃了出去。
崔小婉知道有急事,趴在许不令的背上,缩着脖子躲避劲风,询问道:
“发生什么事儿了?”
许不令也不清楚,但无论什么事,肯定都迫在眉睫,他也不敢把崔小婉一个人留在城里,当下只能背着崔小婉,在楼宇间起起落落,朝着城外疾驰。
好在崔小婉身形如柳,基本上没什么重量,也没有减缓多少速度。
小麻雀终究是长了翅膀的,此时也尽了全力,在夜色中迅捷如电光,连许不令都只能勉强跟上。
一人一鸟速度之快,已经超出了寻常人的认知。
街道上巡逻的官兵,听到破风声有所警觉,抬起头来时,房顶上早已没了踪迹。
就这样狂奔了半炷香的时间,崔小婉脸儿都快吹麻了,许不令速度总算是稍微减慢了些。
连续狂奔冲刺这么久,许不令气息重了很多,肺腑快要炸裂,而城外的破庙,也出现在了眼前。
扣人心弦的都市异能 世子很兇 txt-第二十四章 枝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鑒賞
破庙里有隐隐约约的火光,依稀还能看到残存的烟雾,却无声无息没有半点声音。
许不令瞧见烟雾,便暗道不妙,他在南越见陈思凝用过不少次烟丸,这残存的烟雾明显陈思凝弄出来的。
她怎么会来这里?
许不令眉头紧蹙,也没时间想缘由,大步狂奔到破庙附近,半途之中直刀已经出鞘,距离尚有数丈便飞身而起,直接跃上了院墙,借着微弱火光惊鸿一瞥,却见……
啊嘞?
风雪潇潇,寒风阵阵。
破败寺庙中血腥气冲天,血水在枯叶下流淌,渗入雪面下方的老旧地砖。
二十余具尸骸躺在地上,几乎摆成了一个圆形,中间是一丈方圆的空地,没有任何尸体。
身着淡色小袄的祝满枝,站在圆形的正中,青锋长剑斜指地面,斗笠遮住了半张脸。
衣不沾血,剑不沾血!
尸山血海之间,直透着一股‘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侠气。
许不令:(‧_‧?)!
崔小婉:(⊙_⊙)!!
小麻雀:(¯□¯)!!!
许不令一个趔趄,不可思议地看着院子里的帅气女侠,差点从院墙上栽下去,仔细打量才确定没认错人。
荒院之中,祝满枝正提着剑,打量地上的尸体,看有没有需要补刀的,听见煽翅膀的声音,便晓得许不令过来了,大眼睛里显出惊喜之色。
抬眼看去,瞧见许不令站在围墙上,目瞪口呆、满眼错愕、震惊中带着疑惑、疑惑中带着钦佩,一副‘我家满枝竟然这么厉害’的模样,祝满枝还稍微愣了下。
不过祝满枝从小脑子就转得快,马上就反应过来许不令为何有这种表情了,于是乎……
祝满枝潇洒地挽了个剑花,长剑利落归鞘,顺势挑了挑斗笠,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许公子,你来晚了。”
动作行云流水,声音平淡随和。
不得不说,这对着镜子练了不知多少遍的收剑式,派头十足,看起来比许不令都潇洒。
!!
许不令被震惊得有点发懵,正想来句‘枝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可转眼扫去,又发现地上的二十多具尸体,身上都是刀伤,连一道剑伤都没有……
破庙的大厅里,刚刚解决完所以敌人的陈思凝,拿起行囊从里面出来,本想和满枝先行转移,抬眼瞧见围墙上的许不令,眼中顿时露出惊喜:
“许公子,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
许不令顿时无语,陈思凝在这儿,那地上再多几十具尸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亏得他还以为满枝出息了,白高兴一场。
崔小婉也恍然大悟,待许不令跳下围墙后,从背上下来,脆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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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枝,我刚才还好奇,你连大白鹅都打不过,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厉害,原来是这位姑娘帮的忙。”
祝满枝好不容易看到许不令惊讶的目光,哪里肯说自己方才就出了一剑,剩下的时间都站在破庙里看戏。她连忙解释道:
“我当然没这么厉害,嗯……我和思凝一起动的手,方才可惊险了,我们俩彼此配合,才堪堪险胜……哎呦~……”
祝满枝话没说完,臀儿就被抽了下,火辣辣的。
许不令站在满枝面前,叉着腰略显严肃:
“谁让你过来的?”
祝满枝立刻怂了,弱弱的低下头,瞄了旁边的陈思凝一眼:
“嗯……是思凝把我拐过来的,她说想出门转转,让我带着她,不曾想一转,就不小心转到北齐来了。”
陈思凝有点紧张,瞄了许不令和一眼,轻声道:
“上次许公子忽然离去,有点仓促。阿青和阿白嘴馋,我就……”
许不令摇了摇头,来都来了,陈思凝武艺不低,也没出啥事儿,他话说重了也不好,当下叹了口气:
“好啦好啦,闹出这么大场面,待会援兵就来了,先换个地方。”
祝满枝见许不令没生气,顿时欣喜起来,连忙抱住许不令的胳膊蹭了蹭:
“还是许公子好。”
陈思凝牵着马走在跟前,看了眼许不令,忽然又发觉不对劲。
因为过来的仓促,许不令根本就没收拾,此时还只穿着一条白色薄裤,赤着胳膊胸膛,就和刚从被窝里爬起来一样,胸口还写着几个‘正’字。
崔小婉也差不多,下棋的时候脱脱穿穿,衣服也有点不整齐,方才吹了一路风,头发也毛毛躁躁,看起来也和刚起床胡乱披上衣服一样。
陈思凝瞧见这些‘蛛丝马迹’,心里自然想歪了,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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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公子,过来的挺仓促啊。”
祝满枝抱着许不令蹭了两下,也才反应过来许不令没穿衣裳,脸儿猛地一红,松开了胳膊:
“许公子,你……你怎么没穿衣裳。”
祝满枝在船上待了大半年,早从玉芙嘴里明白‘正’的意味了,此时还瞄了瞄旁边的崔小婉,心里酸酸的来了句:
“崔姐姐,你们方才在做什么呢?”
崔小婉可不会害羞扭捏,见满枝问起来,就认真回答:
“方才和他下棋,输一次脱一件衣裳……”
“咳咳——”
许不令老脸有点挂不住了,连忙抬起手来:
“远处有动静,别说话,先回去再说。”
“哦。”
崔小婉看得出许不令的心思,抿嘴笑了下,也不当着别的姑娘面,揭许不令的底了。
陈思凝可不是傻姑娘,推理能力一流,听见这话便明白了七七八八,心中有点错愕——毕竟在她眼里,许不令可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正人君子,怎么会和姑娘玩这种输赢都占便宜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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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姑娘看起来,应该也是许不令的女人,夫妻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陈思凝想了想,还是没往心里去。
几个人离开破庙,祝满枝才想起崔小婉没见过陈思凝,又开口介绍道:
“崔姐姐,这位是陈思凝,南越的三公主,你和许公子刚走,她就到楼船上来了。”
崔小婉眨了眨眼睛,回头看了眼陈思凝:
“你娘是老魏王的侄女吧?以前你娘嫁去南越的时候,我听家里长辈说起过,算起来,你还得把我叫舅娘。”
“嗯?”
祝满枝小眉毛一皱,稍显茫然。
许不令仔细算了下,陈思凝娘亲如果健在,现在应该四十多,确实是和肃王、宋暨等人一辈的,叫舅娘好像是没啥问题,只是这关系有点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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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凝同样茫然,既然是舅娘,那肯定就是娘亲那边的长辈,她疑惑看向崔小婉:
“前辈是?”
崔小婉抿嘴笑了下:“崔小婉,以前的皇后,你应该听说过我。”
?!
陈思凝一个趔趄……

好文筆的都市小说 《新書》-第200章 奇變偶不變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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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身在冀南的第五伦得知南阳汉兵举事的消息,还觉得:“文叔那边已经开张了。”
殊不知,此时此刻,刚刚开张才一个月的刘家店,已经在宛城附近的一场大败中,差点被打得关门。
“为何又是这条路?”
刘秀骑着一匹花白母马,一个人颓唐地走在往南的道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这几年来为何频频逃跑,方向还没变过:从宛城到新野。但不同于他离开太学的机敏,举事泄露后撤离宛城的惊险,这次却是在汉兵即将到达巅峰时,忽然一败涂地!
小长安(南阳市宛城区瓦店镇),刘秀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地名,乃是汉兵、绿林从棘阳通往宛城的必经之路。抵达前,朱祐们还跟刘秀开玩笑说:”汉家京师过去就叫长安,按照兵阴阳家的理论,若在小长安会战,于吾等有利啊!“
倒是刘秀看附近山高谷深,树林稠密,地势异常险恶,觉得于进攻方不利,但还不等他规劝刘伯升和绿林诸帅,他们忽然遭到了官军的袭击。
奉命堵截绿林新市兵,那个在刘伯升眼里畏敌如虎,一退再退的窦融,在得知新都王莽旧府邸被烧的消息后,知道自己若再不努力,只怕人头不保,无路可退之下,这位颇受第五伦赞誉的“将才”与前队大夫甄阜在小长安设伏,打了汉兵一个措手不及。
若是正面交战,汉兵和绿林不一定占下风,毕竟对面士气低落,而己方斗志高昂,不巧的是天降大雾,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汉兵和新野、湖阳的豪强武装全靠刘伯升威望聚拢起来,同绿林之间更无任何配合,就别说绿林就分新市、平林两个支系,不同渠帅互不统属。
虽然他们人数更多,在雾中遭遇攻击时却直接炸了窝,因为不知敌兵多寡,各部都为了保全实力开始自行撤退。
若能退出去倒也不错,毕竟有刘秀这稳重之将押阵,可万万没想到,在撤退途中,他们又遭到了后方来敌进攻,竟是得知汉兵兴起,顾不上病情,亲自带着千余车骑奔袭而来的严尤!
不愧是天下第一智将,刘秀先前还觉得严尤精于权谋而输于形势技巧,如今被狠狠打了脸,老将军白发苍苍,却于车上亲自击鼓,鼓声在浓雾中散播,直叫汉兵、绿林胆战心惊。
前后夹击,大雾缭绕,从容撤退变成了大溃败,攻守瞬间异势了。
接下来十天,先前汉兵和绿林攻城略地有多快,如今败退丢城就有多迅速,棘阳、新野,一处处先前降服的城郭听闻汉兵败,遂匆匆改换门庭。这导致刘秀连新野城都没能进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城头的赤色汉帜被降下烧毁,土黄新旗再度飘扬。
刘秀本欲和过去一样,去新野邓氏收拢败兵,结果邓家正遭到南下追击的前队大夫甄阜进攻。
因为男丁徒附尽随刘伯升兄弟北上,防御不足,邓氏坞堡正门被攻破,邓氏众人从后门匆匆逃走,甄阜分兵追杀不止。
自从秦末以来,已经安定了两百年的新野遭到了严重的兵灾,邓氏也是南阳大姓,前朝时出了许多二千石,如今两百载积蓄毁于一旦。子弟士女只能仓皇而遁,百姓号哭之声震天动地,中箭着枪抛男弃女而走者不计其数。
刘秀带着残部与甄阜交战,寡不敌众,再度大败,连部众随从都失散了,他现在去不了数十里外的阴氏坞堡,只暗道:”这场大溃是救不了了,我至少要将二姊和几位侄女找到,护得她们回舂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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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遂调转马头,在乱军中四处寻觅,无数逃难的路人渴求地看着刘秀的马匹,都希望能带他们一程。
刘秀仗剑驱散任何胆敢上前夺马的人,见到熟悉的面孔,就停下来问他们:“邓氏主母何在?吾二姊何在?”
寻了半天,才有人告诉刘秀道:“本来是乘着车冲出坞堡,被官军追上,徒附调头死战,车则脱缰跑远了。”
又给他指了方向,刘秀单骑不断驰逐,才在一条小溪边发现了倾覆的马车,车轮朝天,还在缓缓滚动,马儿中箭后失了前蹄,跌倒死去,溪边石头上有鲜血的痕迹,一路往下游而去。
刘秀在枯萎的芦苇和荒草中跟着血迹寻觅,终于听到了一阵哭声,过去一瞧,正是自己的二姊刘元,她腿上受了伤,如同一只护雏的老母鸡般,挥舞着手里的匕首,护着身后三个女儿,不断呵斥狞笑着靠近她们的两个官兵。
一支弩箭射到,正中其中一个官兵后背心,痛呼着倒地,另一人回头看到刘秀,愕然之余连忙举着矛朝他冲过来。
算算距离,他冲过来的时间,只够刘秀再射一箭!
刘秀平素总是被兄长笑话怯懦胆小,可他有个不凡之处,那就是越是生死攸关,就越是镇定,手竟丝毫不抖,稳稳地上弦,端起瞄准,随着机廓扳动,弩弦颤抖,已经杀到跟前,瞪大眼睛矛尖都快刺到马前的官兵应声而倒。
箭矢中了官兵的肚子,刘秀纵马踏过去结果了他。
“阿姊!”
下马将另一个跌跌撞撞起身的官兵也割断喉咙,刘秀才来得及去看看自己的胞姐。
三个年龄七八岁到十余岁不等的外甥女,看到刘秀满身是血的过来,先是畏惧,等认出是舅舅,才放声大哭,求他快看看母亲的伤。
刘元脸色惨白,她为了护女儿们周全,除了大腿中箭外,肩膀也挨了一矛,鲜血不断流下,刘秀连忙扯下自己的衣襟,替姐姐包扎,包着包着,泪水竟从刘秀脸上落下。
“秀儿。”
刘元依然用小时候的称呼喊他,她未出嫁时最疼小弟,丈夫邓晨也对刘秀另眼相看,岂料竟有今日之祸,她也疼得厉害,却仍咬着牙不做声,见刘秀哭了,只用袖子替他擦拭,笑道:“我都不哭,你哭什么?”
是因为愧疚啊,刘秀伏地而拜道:“是我与伯兄做得不够好,邀约邓氏起兵,结果却在小长安中了官军埋伏大败,一路溃退,才连累了阿姊,此乃文叔之罪也!”
姊弟二人也顾不上说话了,远处又有一队步卒赶到,看旗号不是汉兵,而是官军!
刘秀大惊,就要扶着姐姐和侄女们上马,他自留下步战阻之。
刘元不同意:“我受了伤,又不会骑马,没了你,如何逃?”
没办法,刘秀只好将刘元抱上马,又将一个稍小的外甥女送上去同骑,自己则背着最小的那个,牵着马,仗着剑,又让刘元长女一同步行,跌跌撞撞朝南方走去,趟过冰冷的溪水,穿过田亩。
刘元的血没有止住,一点点从马背上留下来,只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沉,看向左侧,长女鞋履已失,走路磨出了血,边走边哭。
看向右侧,刘秀奔逃了数日,已经好好几天没吃顿饱饭,背负外甥女,咬着牙奋力向前。
他的祖先高皇帝,在彭城大败之际,抛弃老父,扔下妻子,连同车的一双儿女,都在追兵将近嫌车太重时,一脚一个踢下去,汉惠帝和鲁元长公主差点就这么没了。
刘秀虽然继承了老刘家的跑路宿命,可他没那么冷血狠辣,若有可能,一个亲眷都不愿抛弃。
当刘元回过头时,却见远处追兵越来越近,她们虽有马,却比步行还慢。
刘元决心已定,只看着弟弟,轻声说道:“文叔。”
刘秀回过头,却见姐姐笑道:“年少时你总随伯升去打架,他一个打十个,剩下三个却跑来打你,你挨了多少拳头都默不作声,只抱着他们的腿,不让彼辈离开,一直等到伯升回来助你。直到回了家,我为你擦拭伤口时也不哭,反而在笑。”
“文叔从小最重视宗族与家人,绝不会摒弃吾等。”
“但我已受重伤,委实难去,再这样下去,一个都逃不掉。”
刘秀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刘元掏出她随身携带的匕首,抵着脖颈,含泪道:“文叔行矣,勿以我为累也!带着吾女去见她们父亲,若是不能全救,能救一个,就是一个!“
言罢竟自刺于颈,跌落马下,香消玉殒。
“阿姊!”
刘秀抱着少时最疼自己的姐姐,痛彻心扉,纵他平日智谋多端,如今竟是无可奈何,甚至连将她妥善安葬都办不到,只能狠心抛下,用绳子将外甥女们和自己紧紧绑在一起,骑着花白母马踉踉跄跄奔逃。
速度快了不少,这支追兵是步行追他不及,但刘秀回头看着阿姊躺在荒草中的尸体,心里的懊悔与对自己无能的愤恨,更深一层。
接下来的路,刘秀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完的,他数次遇上了官兵,弩箭射尽,便持短兵与之战,连杀数人。
他答应过二姊,要将她们安全带出战场,说到做到,一个都不能少!
最后连马匹也失了,他仍将外甥女们或牵或背,一路前行,期间还为其挡了一箭,亏得札甲救了命。
唐水河在前方,追兵在后,刘秀就找到了一块只能容三人坐的竹筏,将自己拴在上头,解了甲衣,弃了兵器,推着她们渡过寒冷彻骨的河流。
游到了河中心时,刘秀一度失去了意识,在侄女们的哭喊中再度醒来,挣扎着将木筏推到岸边,自己则搁在滩涂石头上昏死过去。
在梦里,一切都是相反的,小长安之战,汉军大胜,顺利进入宛城,兄长做了皇帝,而自己则成了执金吾,载誉而归,到新野迎娶了阴丽华,婚礼当日,二姊刘元也在人群中,看着他笑。
等刘秀再度醒来时,能感受到温热的火焰和沉重的毛皮毯子,他竟已被获救,此刻正在逃出来的邓氏残部中。
原来,还是侄女们连拖带拽将他拉上岸,又遇上了从北方败退来的邓晨,这才逃出生天。
刘秀最先听到的,是邓氏的宗族长老们,对刚刚丧妻的的邓晨抱怨不已:“邓氏自有富贵,何苦随妇家人入于汤镬中?这下好了,族中丧妻失子之人,又何止你一个?邓氏,完了!你真是邓家的罪人啊!”
邓晨只默默听着,没有一句反驳,尽管损失如此巨大,但他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悔意!
“我做的事,是对的!”
只是在刘秀醒后,连忙过来扶起他。
通过邓晨的叙述,刘秀知道了一些自己不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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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长安一役,与邓晨同在一部的二哥刘仲死了——没错,他们家除了刘伯升和刘秀,中间还有一个刘仲,刘秀平平无奇,刘仲更是普通。
而一同战死或亡于溃败途中的,还有数十名舂陵子弟,蔡阳起兵的七八千人,只剩下一半逃到唐河以南。
这对一向爱护宗族的刘秀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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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噩耗接踵而至,又有败兵退到唐河南岸来,却是阴家的嫡子阴识。
“文叔,为兄对不住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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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识和那些满口抱怨邓家人不同,亦与邓晨一样,对举兵响应刘氏兄弟一事,没有悔意。
但他并不能代表整个家族。
“窦融将兵抵达,吾父将罪过都推到我身上,降了官军,如今整个大宗上百人,连同吾妹,都被窦融掳往宛城了,我救之不及,只能带着不愿降服的族人撤来!”
这真是晴天霹雳,刘秀如遭雷击,果然一切和梦里都是反的。
他的阿姊,族人,执金吾的梦想,还有已经成为他未婚妻的阴丽华,全都没了!
刘秀疲倦地闭上了眼,眼前不是黑暗,而是小长安那白茫茫中,绽放朵朵血花的浓雾!
这么多年过去了,三番五次,他仍然在这条从宛城到故乡的路上,逃亡不止,仿佛陷入了某种魔咒。
刘秀不由深深怀疑:“难道,我真的数奇么?”
……
“我果然数奇啊。”
与此同时,地皇三年十一月底,第五伦也看着斥候从聊城附近送来的情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聊城附近的贼兵,忽然多了不少,据衣衫褴褛混过去的流民兵抓捕五楼贼人审讯,才得知,是五楼张文,邀约了在清河郡活动的五校、五幡贼支援。
这让第五伦哭笑不得,五楼、五校、五幡,再加上个第五伦,都能凑个四五清明大会战了。
听到第五伦自叹数奇,敌人比想象中强劲时,耿纯嘴又贫了:“四五二十,这哪里是奇,而是偶数啊!按照阴阳家的说法,此役,我军必胜!”
……
PS:回家比预计的晚,超时了点,但没办法,这段剧情得写完啊。
拖更到半夜仅此一次,明天加更。

笔下生花的都市小说 《唐朝貴公子》-第五百八十三章:太子監國

唐朝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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募工的人,往往都会在自己的铺子前挂着旗蟠。
而后四处派伙计四处招揽劳力。
显然,大量劳力出走,让底层的百姓日子好过了许多,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地价的下跌。
毕竟走了不少世家大族,土地闲置下来,朝廷又分发了不少的土地,再加上耕牛和耕马的出现,使乡间有了大量劳动力的闲置,不少人开始涌入城中来寻机会。
而关内的工价,显然不比关外,关外的投资太多了,当然,那里会辛苦一些,可是机会也多。
火车的出现,让人觉得关外不再是遥不可及。
当然,某些人的鼓吹,也是巨大的诱因,毕竟这天下的许多读书人,四处都在瞎咧咧着男儿志在四方,对于关外的描述,便多了几分浪漫的色彩。
为了给迁居的人提供便利,不少专门办这些业务的商铺,甚至专程组织车马,还有沿途的衣食,在关内的时候,双方就签订用工的契约。
据闻在关外有些地方,甚至直接先搭建屋舍,预留给劳力,只要人来了,所有的生活必需品一应俱全。
关外太稀缺人力了。
而地广人稀的地方,土地本就不值钱。
与其在这关内拥挤为生,倒不如在关外过上好日子。
李世民看着这一幕场景,禁不住道:“隋朝的时候,朝廷无论是迁民还是用工,都是强制的徭役之法,使百姓们不堪重负,最后迫不得已之下,不得不反。而如今到了我大唐,如此善待百姓,许以各种利诱,只由此,便可见我大唐远迈前隋。”
陈正泰不断称是,心里却默默地道:“说穿了不还是钱的事吗?无非是生产力的问题罢了。”
不发展生产,提高生产效率,指望着一家一户人跟牛马一样种出几十亩地来,生产出来的那点粮食,要给朝廷缴税,要给地主缴租,最后能剩几斤粮是自己的?
可若是有高产的作物,有耕牛和耕马,还有更好的农具,一户人若是可以照料一百多亩地,且因为乡间的人力减少,租客有了更高的议价空间,那么……他们的日子自然也就宽裕了。
而他们的工具从哪里来呢?从前一个铁匠铺,一个上好的铁匠,一天下来,也未必能打制出一把锄头,这锄头的价格,自然高昂!可现在有了冶炼的作坊,源源不断可以生产多少农具?原先的农户,节衣缩食一个月,也未必买得起农具。现在如今这价格低廉,质量上等的农具,只需几天的农作,便可挣回来了。
再有这生铁,本是价格高昂,因为无论是开采还是运输,花费都不小。
可现在呢,直接使用火药开矿,在矿区建设木轨,用矿车拉运,这效率和成本,又大大的降低了。
这天下的各行各业,其实都在悄无声息的进行改变,生产大规模的提高,蒸汽机开始广泛的运用,而因为蒸汽机的运用,对于生铁和煤炭的需求便又日高。
何况……对于新的衣食住行,诞生了新的需求,从乡间出来的劳力,开始大规模修路,种棉,采棉,进入作坊。
如此种种,其中最直接的变化是,当下炼钢量,是十年前的百倍以上。
可即便如此,对于钢铁的需求,还是疯狂的增加,以至于陈家接连建立一座座冶炼作坊,也无法满足需求,市场上大量的商贾都在投资冶炼的作坊。
李世民所看到的,是大唐和大隋之间的分别。
可陈正泰看到的,却是生产效率和生活方式的改变。
李世民一路行来,心里自是感慨万千,等抵达长安的时候,便顿时觉得长安城已经拥堵得让他受不了了。
长安通往外城的城门一共七座,其中西面通往二皮沟方向的城门只有两个,一为金光门,二为延平门,而城内有数十万人口,城外也有百万人口,马车的流行,导致大量的车马需要出入。
可怕的是,这两座城门还都有瓮城,这就意味着,人们进出,需要连续通过两道城门才可以通过。
而城门的门洞,却至多可以四车通行,如此一来,大量的人流和车流,无论是运人的,还是运货的,都拥挤在这城门处,进去的进不去,出来的出不来,守门的兵丁已经来不及盘查可疑的人等了,根本无法疏通,因为这外头,早已排了一里的路。
李世民见状,不禁无语,他只恨不得调上百门火炮来,将这城墙轰了。
好不容易进了城,若是没有对比,倒也没什么,可他刚刚从西宁跑了一圈回来!
现在有了西宁这个对比,李世民才察觉到,长安的问题,已经非常严重!
此前的里坊建筑制式,已经大大的限定了城内的拓展,车马通过每一个坊,都少不得需要拥堵一些时间。
若是没有耐心的人,只怕早已受不住了,于是等到抵达了御道,方才轻松一些,这里毕竟没有多少人烟。
李世民带着陈正泰径直入宫,门前的禁卫见了李世民,都不免大吃一惊,李世民却是朝他们笑了笑:“朕回家啦,你们何故吃惊?”
禁卫连忙躬身,大气不敢出。
李世民就这般大喇喇的进入了宫城,待到了太极殿,见那太极殿没有什么人,随即转道文楼。
文楼里有人,外头正有宦官把守着,这些宦官见了陛下竟是回来了,同样是诧异的表情。
李世民含笑着压压手,示意他们不要大惊小怪,而后和陈正泰到了文楼外,在这长廊下,李世民刻意的放轻了脚步。
却听这文楼之内,几个熟悉的声音正在争议。
“这城墙留之何用,若是不拆,成日拥堵,这人流就恰成了城墙。”
这显然是太子的声音。
李世民和陈正泰面面相觑。
可随即,反对的声音却也有,分明是房玄龄道:“太子殿下,城墙是为了城防之用,怎么能拆呢?若是有朝一日出了什么变故,没有城墙,岂不是要亡天下吗?”
李世民听了这话,倒是若有所思起来,似乎也在思虑着这事。
却听李承乾的声音笑道:“我大唐有这么容易亡吗?难道就指望着这一堵墙,便可江山永固吗?这是什么话?若是真指着一堵城墙才能保卫社稷的时候,这天下只怕已经亡了。倒是现在各处城门,都拥堵得厉害,百姓们进出不便,每日都大量的人流堵塞在那里,孤的那些部曲送餐总不及时,现在怨气陡生,每次城门处都聚着这么多人,又积攒着怨气,倘若有人借此机会妖言惑众,那才真正要滋生出事端,社稷不保呢。”
“你们当然感触不深的,你们平日里也不出入城门,什么事都让寻常的下人们去办,不需跑腿,不需购置货物,自然不会觉得麻烦,可你若是一个货郎,你每日出入,都要堵在城门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你是个送信的,每次都要花费半个时辰与人挤在一起。你是车夫,每日耽误大半日。那么房卿便晓得这是怎样的滋味了。假以时日,若是朝廷再不想出办法来,不知要滋生多少怨言呢。”
房玄龄等人似乎还想据理力争。
李承乾便气咻咻地道:“你们自然是无所谓的,反正这天下人再多的怨言,要骂也骂不到你们的头上,百姓们哪里晓得这是谁干的缺德事!终究骂的,不是父皇,便是孤了。父皇和孤代你们受骂,横竖你们不吃亏嘛。想要保社稷,其实办法多的是,城墙只是一种手段,你让天下安居乐业,有工作,有饭吃,有孩子可以养,他们自然而然也就渴望能够安定了。你操练军马,像天策军破那侯君集的叛军一般,对这些叛贼,还不是像切瓜剁菜一般,来多少死多少吗?心思不放在操练官军上,不放在百姓们的生业上,成日就只计较着一堵墙,又有什么用处?不过是让人笑话罢了。”
李承乾而后又大呼道:“不但这墙要拆了,便连各坊的坊墙,也拆了好。城内城外,其实早就连成一片了,非要留着这么多墙来碍事,你可晓得孤的那些孩儿们,不,那些百姓们,出个门,需要绕多少路吗?你们住在平安坊,当然不觉得有什么坏处,你们过的舒服得很,可别人怎么办呢?”
房玄龄似乎有点被李承乾骂得词穷了,只道:“此事还是等陛下回来,从长计议的好。”
李承乾便道:“等到父皇回来的时候,自有上万的仪仗和随扈扈从,道路会提前清空,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的车马直入宫中,他又何尝知道这其中的辛苦。不管啦,就这样定了,鸾阁令,你来说说,究竟成不成?”
鸾阁令自是李秀荣了,李秀荣此时道:“现在长安的人口日益增多,不少的建筑,现在都在城外,以至于一道道高墙,将这城内外的百姓区分了,这也是当下的问题,若是拆除,我没什么异议。”
“那么,就让鸾阁拟一个章程来。”李承乾得到了李秀荣的支持,顿时大喜,趁热打铁道:“要拆就赶紧拆,不然这生意……不然这百姓们的日子,要过不去了。”
房玄龄显然是被李承乾将了一军,每一次三省不同意李承乾,李承乾便索性将事情交给鸾阁去做,而鸾阁呢,处处袒护太子,他们姐弟二人,好像是商量好了的。
李世民此时才徐徐踱步进去。
而在这殿中,众人都坐定,房玄龄几个都露出懊恼的样子。
说实话,以前太子也监国,可他们很快发现,如今的太子就是不一样了,这太子从前是一声不吭的,而现在呢,是管的太多了,啥事都想管一管,也不管合不合规矩。
这房玄龄或多或少,其实是对李承乾有些担忧的。
本来侯君集叛乱,牵涉了不少东宫的人,无论是李承乾的侧妃,还是侯君集的女婿,还有一些和其女婿关系匪浅的禁卫,都已查出,和侯君集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个时候,太子殿下理应低调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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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哪里知道……太子却像个没事人一般,该干嘛还是干嘛。
等陛下回来,还不知怎么样呢!
事实上,李世民一出现,李承乾便察觉了,他大惊失色,而后慌忙起身,径直走来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父皇怎的突然回来了……”
房玄龄等人这才后知后觉地纷纷起身行礼。
李秀荣则看了一眼李世民身后的陈正泰,二人四目相对,彼此相视一笑,似乎很多话都在不言中。
李世民看着众人,笑道:“方才你们在议什么事?”
“这……”房玄龄倒是迟疑了,他实在不愿让陛下看到太子殿下任性的一面。
李世民便皱眉道:“怎么,议论国家大事,还要瞒着朕吗?”
房玄龄和杜如晦几人心里打鼓,尤其是长孙无忌,他气恼自己这个外甥有点行事乖张了,可太子胡闹是一回事,被陛下问责又是另外一回事。
反而是李承乾很干脆的道:“父皇,我们在议论拆城墙的事。”
李世民眉一挑:“拆城墙?城墙有什么好拆的,这历朝历代,哪有国都没有城墙的,这大臣们一定都在反对吧?”
李承乾便道:“皇妹就很支持。”
李世民点了点头,随即道:“房卿等人肯定是不赞成了?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李承乾倒没有胆怯,而是坦然地道:“宰相毕竟只是协助宫中治理天下,也不能事事都听宰相们布置,若是有宫中觉得对的事,为何不推行呢?若是因为反对,便偃旗息鼓,须知这天下,真正负责的乃是宫中,而非宰相啊。所以儿臣……让鸾阁写一份章程……”
李世民点头,随即看向了房玄龄:“房卿家怎么说?”
房玄龄苦笑道:“陛下就不要责罚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还年轻,有些道理他不甚懂,这也是人之常情的,慢慢的磨砺,等年纪渐长之后,自然而然也就懂事了。”
房玄龄苦口婆心的样子,这个时候还能怎么说?当然是做个和事老了,不然陛下大怒,直接揍这太子一顿,自己这外臣,反而是里外不是人了。
现在陛下肯定还在气头上,那侯君集竟是反了,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的,他自然还是两头都得劝一劝,免得陛下对太子殿下心灰意冷。
李世民颔首道:“是该好好的磨砺一番,不过呢,这城墙……拆了也就拆了吧,留着也没什么益处。”
“啊……”房玄龄一脸懵逼,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抬着头,惊异地看着李世民。
长孙无忌和杜如晦几人,也是面面相觑,而后也惊诧的看着李世民。
倒是长孙无忌率先道:“不错,是该拆,臣也一直都是赞成拆的。”
这一下,轮到房玄龄和杜如晦面面相觑了,倒没有感到有什么奇怪的,显然长孙无忌左右横跳,乃是正常操作了。
房玄龄依旧还是有着顾虑,咳嗽一声道:“陛下……若是拆了城墙,这长安还像一个城吗?”
李世民却是板着脸道:“像不像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给百姓们提供便利。卿家显然是极少出入那城门吧,诚如承乾所言,那里已经是拥堵得不成样子了,朕今日入城来,耳边都是怨愤的叫骂,出城的和入城的,都拥挤成了一团,到处都是口角的声音。由此可见,这百姓已是不堪其扰。”
“原本呢,朕是想,要不就多开几座城门,可细细想来,城门若是多开十个二十个,那么……以防守而言,又有什么用处?干脆就拆了得了,免得碍眼。太子有一句话说的好,江山永固不在城墙,而在人心,若是人心思变,这城墙挡得住吗?鸾阁拿一个章程吧,朕觉得,不只是要将城墙拆了,连这各坊的坊墙,也一并不必留了,天下没这么快乱起来,真要乱,那也是君主不修德,朝廷出乱政而引发的!这城中的道路,最好也要改善一下,陈正泰曾提出在城中修铁路,这个法子,可以试一试,现在不同以往了,如今货物和人员的流动太大,长安和二皮沟的人口也都大增,若是不能将人员和货物快速的流动起来,不知会引发多少的乱子。”
李承乾没想到李世民居然比自己更加激进。
说实话,李承乾之所以坚持要拆墙,实在是下面那些孩子们送餐和送信大多都拥堵着,大大降低了效率,无论是送餐还是送信,都越来越没办法及时,让他李承乾的生意,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这才趁着自己监国的时候,想着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哪怕是夹生饭,那也先做了再说。
可显然他没想到,自己的父皇突然跑回来了,也不会想到,自己的父皇在进城的时候,可是花费了无数的功夫。更想不到,在这沿途,他的父皇已经跟着那些百姓们,骂了宰相们几百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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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的都市小說 詭三國笔趣-第2026章不是我錯,你逼我的相伴

詭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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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襄宛城一带,算得上是中原门户。
所谓门户么,当然没人喜欢自家的门户破烂不堪,但是当下这个中原门户,确实不怎么好看。
人离不开衣食住行,而衣食住行则是离不开各种商品。
大汉王朝,原本是雒阳繁华,天下居冠,但是从董卓烧了雒阳之后,曾经的京都便是一蹶不振,但是烧了雒阳,不代表就烧了天下的商行,断绝了商品的往来。
尤其是荆襄。
整体而言,对于荆襄来说,因为其自身的生态体系,再加上一直相对来说处身局外,并没有直接陷入混乱的纷争当中,所以经济体系还算是不错,商品交易也比较繁忙。尤其是在宛城一带,由于商路的通行,再加上骠骑将军的影响力度还是比较大的,便形成了一个较为稳固的市场。
只不过这样的市场,想要进行交易,依旧是有风险的。在宛城之内当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出了宛城,走得稍微偏远一些,往往由于官府管制力度也不够,各种走私、劫掠之事一直盛行,屡禁不绝。
无本生意么,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都可以,自然使得不少人愿意铤而走险。
尤其是南阳。
这个曾经是帝乡的郡县,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高贵的模样,曾经拥有的荣耀和骄傲,如今已经是无处安放。
时值五月,太阳开始渐渐的毒辣起来,举目所及之处,基本上多是野岭荒山。往日密集的村庄、田禾,如今稀疏荒废,便是官道,也呈现出年久失修的凋敝景象。
路上行人不多,多是士族,商户,还有大量携带兵刃的护卫。当然,个别独行侠也有,只不过没有后世影视当中那么的潇洒豪迈。即便是士族子弟,在途中行进的时候也大多数是衣服土气破旧,须发凌乱脏乱,但是唯一闪亮的,便是刀兵。
就像是大米立减王国的持枪,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没有。
打出旗号的,多少还有些胆气,横眉怒目,而那些独行侠们,即便是缺乏睡眠的疲惫模样,在落脚或打尖之时,也是先以警惕的目光巡视视野中的所有人,看清楚谁是肥羊,谁是穷鬼,谁是猎手,谁又是猎物。
大汉一度崇尚游侠。
侠么,其实更多的时候算是中等偏下的一个词。
毕竟一开始就是『侠以武犯禁』,而所谓『为国为民』的大侠么,其实就跟叶公差不多,是一个美好的愿望,真要是实现了,反而不那么美了。
毕竟让侠客来为国为民,那么原本应该为国为民的那些人去哪里了?让侠客来主持正义,那么原本应该主持正义的机构又做了些什么?所以侠客的作为越大,越正义,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就像是后世碰到些事情,正常流程办不下去了就请记者,媒体,结果大量曝光之后,然后许多不好办的事情忽然就好办了一样,这原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状态。那么这样的办事流程使得某些记者,某些媒体扬名立万,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汉代的游侠,便是如此。
关中三辅北地清剿了游侠,这些汉代游侠在骠骑的底盘上待不下去,一些人选择了放下刀枪,另外一些人则是放不下原本的生活,离开了关中北地,来到了南阳。
因为南阳实际上在袁术之后,已经基本败坏,大汉朝廷的官府体系结构基本上荡然无存,所以在这一块地方即便是犯了事杀了人,也比其他地方更容易处理,不会产生其他的麻烦。所谓车船店脚衙,无罪也该杀,若是旁处,多少还有些冤枉的,但是在这边,有一个算一个,手脚干净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盐、铁、茶的走私,各种见不得光的生意,只要有利润,便会有人做。越是风险高,便是越是利润大,在各种利益的驱使下,山贼路匪简直是多如牛毛一般,若是不明就里的家伙一头扎进来,怕是就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朝堂有朝堂的规矩,游侠自然也有游侠的方式。
在南阳之中,宛城东南这一带能过活下来,立足种地的村庄和山寨,也不是什么善茬,即便是看起来像是农夫,也不过是像农夫而已……
这样的生态一直朝南延伸,直到曹操和孙权两人的边境之地,成为了这一带最为常见的生态环境,普通的村庄和混乱的山寨完全融为一体,遵纪守法在这一片区域是个笑话,使得争强斗狠成为了最终的主流,谁够狠谁才能活下去的无主之地。
而这一段时间,在云梦泽一带冒出的一个新寨子,号称是『义薄云天』……
嗯?为什么不是『替天行道』?哈哈,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这样的口号几乎就是等同于扯旗造反了,虽然现在造反也不算得什么,可也不是随便就能喊的。
因为山寨出乎意料的确实是有钱又有粮,所以这一段时间一来,几乎每一天、每一刻,都有不少零散游侠,结伴匪徒望风来投,在这些人中,不乏在黄巾之乱当中被击溃的张角手下余孽,还有各地诸侯的逃亡兵卒等等,反正各种亡命之徒不断汇集。
奇怪的是,这个新寨子的崛起,周边的诸侯似乎都没看见。
或许是因为云梦泽虽然已经不像是先秦之时那么庞大,已经因为泥沙的堆积萎缩了许多,但还是有不少沼泽地的,真要是进军多少有些麻烦?
反正不管是刘表还是曹操,亦或是孙权,就像是三不管地带一样,都没有什么举动。再这样的情况下,不知不觉当中就变成了三方都不敢动,山寨的名声越发的响亮,许多苦苦支撑的江湖浪荡子,游侠走单帮,就开始依附于这个寨子……
可是谁也不知道,这个山寨的头领,那个脸上有一道血色疤痕的头目,并非出身游侠,而是当年袁术手下大将雷薄……
『什么时候动手?』
雷薄低着头扒饭,脸上巨大的血色疤痕像是蜈蚣一样蠕动着,让人望之生畏,或许是粗糙的麦粒并不好下咽,雷薄吃饭的速度并不快。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一名年轻的士族子弟模样的人,多少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雷薄停下了扒拉麦饭的手,也放下了碗,死死的盯着年轻人,嘴里咀嚼着。
血色的疤痕跳动着。
『主公安排我怎么会清楚?不过,算算时间,也就是一两个月的功夫了……』年轻人被盯着显然有些不自在,便又补充说了一句。
雷薄盯着,喉咙动了动,然后垂下了眼睑,继续扒饭。
年轻士族子弟皱眉待了片刻,见雷薄不说话,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便觉得无趣之极,哼哼了两声,随意的拱拱手,算是和雷薄打个招呼,便径直离开了。
雷薄将最后一粒麦饭吃进嘴里,然后放下了碗,举起袖子往嘴上一抹,便站起身来,向外走去。一路上不少人见到了雷薄,纷纷弯腰行礼,雷薄也咧着嘴笑回礼,似乎丝毫没有方才小屋之内的阴沉模样。
一路向上,便是后山,渐渐的人就少了。
夕阳从云梦泽的边缘落下,映照得水光潋滟,一片橘红。也映衬得雷薄脸上血色疤痕,就像是重新裂开,有血色翻涌出来一样。
雷薄收了笑,脸上的阴霾重新翻滚起来,不由得轻轻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痕。
疤痕很大。
想必当时的伤口很深。
『这不是投敌……兄弟……错的是你,不是我……这个世道,只有谁够狠,谁才能活下去……曹公比袁公狠,所以曹公赢了……我比你狠,你收手了……所以,我赢了……』
『谁想一辈子当贼?是兄弟你逼我的,我也没得选……快了,最多再两个月,我就重新是将军了……而你,呵呵,哈哈哈……』
……(╬ ̄- ̄)……
良药苦口。
只不过,苦口的也未必全部是良药。
黝黑的药汤之中,映照出一个苍老的身影,旋即涟漪荡开,身影消散。
刘表闭上眼,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
傅巽跪在一侧,眼眸中流露出担忧之色,『明公,感觉如何?』
刘表缓缓的呼出一口气。『聊胜于无……』
刘表扯着嘴角笑了笑,『若是仍有当年单骑进襄阳之勇……呵呵,多少可多撑些时日……』
『主公……』傅巽深拜,声音微微颤抖。
『公悌……』刘表沉默了片刻,然后看着傅巽缓缓的说道,『某先前有言……便不再赘述了……』
傅巽抬起头来,眼角之处似乎略有泪痕,『主公!巽定然尽心尽责辅佐琮公子……』
刘表微微闭上眼,『呵……某自然信得过公悌……说起来,当年某进得荆襄,身边无兵无将,身边便只有机伯与汝……一晃眼,便是岁月匆匆,光阴如箭……这些年,便多亏公悌辛劳……』
『得主公青睐,乃巽之万幸也……』傅巽叩首道,『得主公托付大事,巽纵然粉身碎骨,亦不敢负主公……』
『如今社稷动荡,朝堂纷争不断……琮儿还小……』刘表仰头,眼角处一颗浑浊的眼泪滚下,『荆襄亦是难归一心……若某不禄,蔡氏难免独大……公悌还需多多帮扶,切莫让琮儿屈于蔡氏之下……』
『主公请放心!巽定不负主公之托!』傅巽说得斩钉截铁。
刘表眉眼一动,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从袖子当中取出了一个密封火漆的小竹筒,递给了傅巽。
傅巽一愣。
『此物……』刘表眉目低垂,『某怕是撑不过今冬……若是某……公悌便将此物暗中与琮儿……』
傅巽目光一凝,然后膝行几步,上前恭敬的接过,将小竹筒纳入怀中。
『公悌……且去吧……某累了……』
『主公……』
『去罢……』
傅巽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才再拜了拜,退了出去。
刘表一直保持着柔和的脸色,直至傅巽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拐角之处,原本如同泥塑木雕一般的面容,花白的眉毛却猛的一落,旋即一扬!
这一扬,杀气盎然。
……(艹皿艹)✧……
傅巽怀着小竹筒,出了刘表府邸,坐上了自家的车辆,就像是踹着一块火红的炭,额头上不知不觉当中汗珠滚滚而落。
咕咕噜噜。
车辆的轮子压在青石板上,然后一边的轮子压到一块碎石上,不由得一跳!
傅巽身形一歪,连忙用手扶住凭栏,然后忽然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猛地一抬头,却见到不远之处,临街的二楼窗口之上,露出了蔡瑁的脸。
蔡瑁微微点头,笑容可掬。
……(⊙o⊙)……
『此物有火漆……』傅巽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忍不住用袖子擦拭了一下,『若贸然破之,若是主公翌日又问……』
蔡瑁捏着竹筒,笑呵呵的说道:『公悌尽管放心……某定然做得天衣无缝……』
说完,蔡瑁便放下竹筒,轻轻拍了拍手掌。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一个老头低着头匍匐而出,『拜见家主……』
『来,看看这个……能做么?』蔡瑁将竹筒递了过去。
白胡子老头双手接过竹筒,仔细端详了片刻,说道:『能做。』
『善!』蔡瑁点头说道,『那就做罢……』
『等等!』傅巽一伸手,『蔡将军!这一步迈出去,可是回不了头了!』
蔡瑁嘴角一裂,露出两颗白牙,『莫非公悌还以为某能回头了?』
傅巽定定的看着蔡瑁,蔡瑁眼也不眨的看着傅巽。
半响,蔡瑁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白胡子老头将小竹筒放回,恭敬的头一低,然后缩回了屏风之后,窸窸窣窣之中,远去了。
蔡瑁捏着小竹筒,脸上似笑非笑的说道,『诸葛孔明,已留于关中,并未归宛!』
傅巽脸色一变,『骠骑将军……』
蔡瑁哈哈笑了笑,『骠骑将军家大业大,哪里看得上荆襄这弹丸之地啊……』笑声到了最后,却有些沙哑。
『如今唯有自救!』蔡瑁又将小竹筒放在了傅巽面前,『公悌若是不愿,某便不看就是!只不过……荆襄之处,百万人家,怕是转眼便是生灵涂炭!』
傅巽头上的细汗汇集着,终于是形成了一颗大汗珠,滚滚而落,滴落在小竹筒旁边,将木地板晕染出一块如同血色一般的圆形斑点来。
『刘公自然是荆州牧……』蔡瑁看着傅巽,冷声说道,『然荆州非刘公也……非蔡某不忠不义,乃蔡某生于荆襄,长于汉水,便要保一方乡土,一方百姓!荆襄子民,千家万户或生,或死,便是在公悌一念之间!』
傅巽眼神晃动着,脑海之中一幅幅的景象如同走马灯,闪烁而过。
襄阳城门之处,刘表昂然而立。
庭院之中,三雅旁边七倒八歪的人。
略显稚嫩的斐潜拜倒在刘表堂前。
誓师南进的祭坛之上,猎猎飘飞的旌旗。
兵卒矗立,金鼓轰鸣之中,刘表是一步步的走向祭坛的顶端,然后每走一步,便苍老一分,最终原本挺拔的身姿变成了现在佝偻的身躯……
『此非刘公之过也……』傅巽耳边传来蔡瑁幽幽的声音,『乃不逢天时也……可之奈何啊……』
傅巽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闭上眼,过了片刻之后才缓缓睁开,也不说什么,也不看蔡瑁,站起身,默然向外而去。
地板上,小小的竹筒旁边,一滴滴的圆斑环绕。
『……』蔡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不看也好……』
……(;¬_¬)……
『好了……』
白胡子老头虽然年龄大,但是手却很沉稳,只用了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成功破开小竹筒上的火漆,巧妙地打开了竹筒。
白胡子老头跪着,将脸贴在木板地面上。
蔡瑁沉吟了片刻,抓起了打开了的竹筒,手也不免有些颤抖,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小竹筒拿到面前。
小竹筒本身就不大,里面蜷着一张似乎写了些字的绢布。
蔡瑁伸两根手指,缓缓的将绢布从竹筒当中抽了出来……
『表承皇恩,牧荫荆州,自治以来,纪纲法度,用人行政,不敢媲美先贤……』
蔡瑁飞快的略过,然后眼睛忽然睁大,瞳孔里面映出了六个字,『囚蔡氏,杀蔡瑁』!
笔划如钩,如刀,刺得蔡瑁瞳孔猛的一缩,然后从中流淌出几分血色来。
一阵风穿堂而过,蔡瑁只觉得后背冰寒,直透心中!
半响之后,蔡瑁才控制着手,将绢布重新卷好,放进了小竹筒之内,然后又亲眼看着白胡子老头用工具细细的融了一些火漆,一点一点的将小竹筒重新密封起来。
整个过程,蔡瑁都坐在一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竹筒。
大概半个时辰过后,白胡子老头将竹筒放下,『家主,封好了……』
『……』蔡瑁点了点头,勉强维持着平稳的声调,『辛苦了……你且在后院暂先住下,有何需求,和管事直说便是……』
小老头走了。
『好一个刘荆州……好一个刘景升……』蔡瑁死死的看着地上的小竹筒,半响之后才低声说道,『这不是我错!刘景升!这都是你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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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話版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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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高顺和曹性路过营中马场的时候,余光瞟过营中野马的时候陷入了深思,但高顺一贯顶着一张冷脸,也看不出来什么神情,就这么离开了,李傕三人表示伪装大成功。
当天晚上高顺找到许攸,表达自身对于这次战争的担忧,许攸没有任何多想,很自然的同意了高顺挑拨一批后备战马的操作,然后在李傕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就变成了高顺的后备战马。
从某个角度讲,高顺这个一声不吭只做事的家伙,其实也挺狠的,然后李傕等人就很自然的上了战场。
“情况有些不对啊,我们被征召很正常,但是为什么会跑到这个位置,这不对啊。”郭汜和樊稠用眼神和李傕交流。
“相信自身的战斗力,我们的幻念幻形是绝对完美的,就算是陷阵营也没办法看破的,相信自己,强悍的意志会让这种信念化作真实,我们的力量就是源于此。”李傕非常自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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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就出大问题了,温琴利奥来了,说起来第十骑士和陷阵的任务骑士很明确,就是相互牵制对手,以前双方都是随便打一打,相互牵制一下,但这次打完罗马肯定要回意大利,所以温琴利奥也不准备留手,打算和高顺见个高下。
毕竟陷阵营奇迹化之后,后备补充体系还没有建立起来,重创一波需要相当的时间才能补充完毕,故而这一次温琴利奥直接将自家的后备兵一起拉过来了,当然高顺也没留手,他将并州狼骑补充给他的后备骨干也拉来了。
这是三傻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奇迹军团,作为战斗力抵达了某个巅峰的西凉铁骑自然有资格对于这些对手品头论足。
只不过这一次三傻凝重了很多,不管是陷阵营,还是第十骑士貌似强的都有些超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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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有点拽啊,走路的姿势都嚣张的让人感觉到意外啊。”李傕用眼神和其他两人交流道。
“不好对付,对方的数量比陷阵营更多一些。”郭汜观察了一会儿皱着眉头说道,“话说哥仨现在怎么整,是不是该脱离陷阵的位置,绕到罗马营地那边去挑衅第五云雀,让他先动手?”
“陷阵的补兵一直存在问题,奇迹化之后,倒是没有了兵力规模的限制,但是补充起来也更难了,他们的规模存在问题。”樊稠很是淡定的评价道,没什么吹的黑的,这些他们都打过。
“喂喂喂,出大事了,陷阵在换马啊!”李傕无意识的用余光观察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大问题,陷阵将他们之前骑得河曲马换成了后备的战马,一个个面无表情的上马。
“我们要暴露自己在战场吗?”郭汜愣了一瞬间直接用语言和李傕交流,而一旁的陷阵营士卒就像是聋子,完全没有听到。
“装死,全程装死。”李傕果断的说道,只要我不暴露,那就没有黑历史,没错,就是如此。
“啊?”樊稠被曹性牵走了,这是什么鬼操作,要继续装吗?
三人陷入了深思,他们需要一个智者站出来丢人,然后其他两人顺着台阶往下走,然而他们都相信对方才是大智慧的拥有者,所以他们三个都没有站出来,都被迁走了。
高顺面无表情的上马,自从看到这匹马的时候,高顺就决定,无论如何他都要骑一下这马试试,什么节操,什么颜面,这马能提升百分之五十的战斗力,而且防御力极大增幅,堪称神器!
至于说黑历史什么的,这是西凉铁骑的黑历史,不是他们陷阵营的,我骑!至少骑了绝对不会吃亏。
温琴利奥略微感觉到对面领头的那群骑兵有些不太对,但是由于奇迹化覆盖,文王八卦祝福,外加最为重要的对面也是个顶级兵种,温琴利奥还真没想过对方的马有问题这种事情。
结果在第一波配合的时候就出了大问题,新换的那三百匹战马跑的太慢了,连步兵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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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只有铁骑的话,这种缓慢坚定的冲击,那叫坦克的优雅,可和陷阵混在一起,那真就有些脱节的意味,好在三百多匹战马在最前面,压这后面的陷阵营和狼骑无法爆出来极限的速度,导致看起来还算是正常的骑兵,就是有些太慢了。
“哈哈哈,高顺,你们今天是没吃药吗?”温琴利奥大声的嘲笑道,一夹马腹,速度拉高到极限直接朝着高顺的方向冲了过来。
这两个军团交战的位置距离主战场相对比较远,毕竟皇甫嵩和对面的尼格尔都开发出来了大规模的压制和消减能力,让奇迹化的战斗力不至于在战场之中破格。
为了打的爽快,双方自然的和主战场拉开了距离。
“呵!”高顺冷笑了一下,指挥着李傕加速,然而西凉铁骑就是这么一个速度,想要坦克跑出超音速,那不是做梦吗?李傕也不挣扎,你随便催促,能加速算我输,就这么慢悠悠的冲了过去,然后双方爆发了大战,这一交手,温琴利奥感觉到了不同……
奇迹军团完全不防御,只攻击到底有多么破格的伤害,在这一刻彻底展现出了出来,至少温琴利奥率领的第十骑士接连受创,根本无法发挥出自身那可怕的素质和璀璨的意志。
“叮!”一声脆响,温琴利奥目瞪口呆的看着对面的高顺,这是什么情况,他一枪被高顺招架住这不意外,但是招架住之后,长枪下滑扫过马脖子,为什么为将战马的脖子打出来一个人的上半身。
李傕有些尴尬,他的唯心防御也顶不住温琴利奥的横扫,虽说不用攻击只用防御,可幻念拟态影响着李傕的发挥啊,总不能真挨打吧,所以直接大力爆发唯心防御,然后就变成了半人马。
“喀戎,拿枪刺他!”高顺一副我骑得不是战马,是半人马的神色,大声的对着李傕命令道,而李傕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高顺,然后用长枪对温琴利奥发动了攻击。
温琴利奥赶紧闪避,身边的亲卫也都伸手招架,但是面对高顺和李傕的联手,又吃惊于陷阵换上了神话坐骑,有些猝不及防,当场就有两人毙命,不过温琴利奥倒是躲过了一劫。
“卑鄙!”温琴利奥咬牙看着高顺说道。
“战马也是武器的一种!”高顺刻板的神情就像是再说冷笑话,直接将温琴利奥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同样李傕暴露之后,其他的西凉铁骑也撑不住这种高强度的挨打一个个都变成了半人马,毕竟他们也是经历了长达数个月的磨炼,精通半人马形态的顶级精锐。
虽说从理论上讲,西凉铁骑的半人马形态是骗不过奇迹化的第十骑士的,可架不住他们的御马人是陷阵啊,陷阵同样具备奇迹化形态,靠着这种1+1的手段,在温琴利奥的眼中,陷阵骑着的就是神话生物半人马,而且这些半人马还一个顶一个的凶。
“上,喀戎!”高顺指挥着李傕往前冲,李傕一副被玩坏的表情,恶狠狠的冲向温琴利奥,感谢这过于熟练的半人马化,至少李傕真的没有被温琴利奥认出来,要是真的被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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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这种情况下被认出来,罗马帝国也不好说三傻跑过来介入汉室和罗马的战争,汉帝国要顶一句,我相信这个池阳侯他们的个人行为,你们也可以让第十骑士个人行为一下,反正我们这边的高层是绝对做不到让他们变成马的……
别的话可能不信,但这话,罗马人肯定会信,当然信了这话之后,他们会怎么看待李傕三人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高顺指挥着麾下的士卒和第十骑士纠缠在一起,他从一开始发现李傕就是为了控制住李傕乱来,虽说这家伙一贯沉默寡言,但他心里清楚的很,第五云雀现在大概率已经送往罗马了,与其让李傕瞎搞,将问题搞大,还不如拉着李傕去压制第十骑士。
陷阵常态打不过第十骑士,而且第十骑士补兵的速度快过陷阵,这些问题让陷阵颇有些被动,故而在发现李傕一行之后,高顺就抱着解决麻烦的同时,减少损失的想法了。
另一边,张任看着对面浩浩荡荡的战线神色颇为凝重,这规模看起来比在恒河打拉胡尔的时候还要酷炫,袁家就是和这种怪物干了好几年啊,这可真的是怪物!
“这一次你不要冲的太快,这种战局,短时间很难分出胜负,你用你的天命给全军进行强化即可,本部的战斗力维持在禁卫军的水平就可以了,太强了,会被对方盯上的。”皇甫嵩随口给张任叮嘱了两句,遥遥的看着罗马平推过来的战线吐了两口气。
“斯蒂法诺,从对面选一个,打赢了回去我帮你解释一下,让你不至于和老帕比尼安谈法律。”尼格尔森然的看着斯蒂法诺说道,他能帮的就这么多,帕尔米罗至今未醒,这是一个大问题。

妙趣橫生都市言情 大唐孽子-第870章 挫骨揚灰讀書

大唐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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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社会的人,不可能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哪怕是杨本满这种人也不例外。
贺勤劳跟他说了那些话之后,杨本满表面上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际上当晚却是失眠了,搞得他的小妾还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司马兄,你说人活在世界上,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杨本满的朋友不多,贺勤劳算是半个,司马强也算是半个。
不过,作为起居郎的司马强为了避嫌,平时跟朝中的所有大臣都很少来往。
也就是杨本满当初跟司马强是同年的秀才和进士,再加上两个人以前做事都比较刚烈,性格比较接近,所以还能成为朋友。
杨本满心中有烦恼,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约司马刚出来坐一坐。
“杨兄,你这话问的,让我怎么回答呢?人这一生,无非就是追求那么点东西。权、财、名、色,但凡是男人,就不可能有例外。哪怕是寺庙里的和尚,也一样有追求的。你可能不知道,就连魏征这样的人,也一样有自己在乎的东西呢,要不然当年也不会把他劝谏陛下的所有奏折都编写城册,还专门给我看。”
司马强不是很清楚杨本满为何会有这个感慨。
在他看来,杨本满这几年可谓是时来运转,完全从“妖言惑众杨本满号”的影像之中走了出来,应该意气风发才对啊。
“我如今对于前程已经没有太多追求,只想在御史台把监察御史的位置好好的坐下去,但是就是这一个简单的要求,也没有那么容易啊。御史台里的同僚,看我不顺眼的大有人在,我要是最近不搞出点动静出来,指不定我就成为别人的弹劾对象了。”
一直以来,都是只有杨本满弹劾别人的份。
如今听贺勤劳说居然有其他御史想要弹劾自己,杨本满有点坐不住了。
这事情要是发生了,绝对是打脸啊。
御史台这么多年,还没有发生类似的情况呢。
这种破纪录的事情,杨本满不想要。
“哦?还有这等事情?”
司马强立马就明白了杨本满为何会烦恼了。
“不过话说回来,杨兄你这几年在朝堂上却是没有太多的作为啊。如果要想坐稳监察御史的位置,那还是要搞点成绩出来。朝中那么多大臣,不可能每个人都奉公守法;勋贵家的子弟,肯定也或多或少有一些欺男霸女的行径,你找一个名气大的弹劾一把,让大家知道你杨本满还是那个刚烈无双的监察御史,这才是改变你现在局面的最好办法。”
司马强把杨本满当朋友,所以说话也就说的比较透彻。
“找个名气大的弹劾一把?”
杨本满琢磨了一下司马强的话,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对啊,名气越大的人,越能让大家意识到你这个监察御史不畏强权,到时候还有谁敢说你不务正业?”
“司马兄,你刚才说郑国公曾经找过你,把他劝谏陛下的所有奏折编写成册子之后给你看?”
“对啊,当时他还专门叮嘱我把那册子收藏好,不要遗留在外呢。等下……”
司马强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杨本满想要干什么,不过话说了一半的时候,立马察觉到了杨本满的目的。
“你……你不会是想要对魏征下手吧?人家都已经过世好几个月了。”
“司马兄,魏征的名气够大吧?并且还是我们大唐的名臣,以直言敢劝谏名闻天下。我要是连他都敢弹劾,不正是显示出我的刚正不阿吗?再说了,魏征生前没有几个好友,我也不用担心到时候会遭人报复!再说了,我要弹劾的内容,并不是要污蔑他,而是实事求是的说一些东西。”
杨本满跟魏征没有什么交情,如今为了自己的利益考虑,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可是,魏征深受陛下看中,你弹劾他的话,肯定弹劾不动啊。之前太子谋反的时候,也有人弹劾魏征举荐的侯君集和杜正伦都参与到了谋反案,有着荐人不贤的过错。但是陛下并没有太多表示。如今你拿出来炒冷饭,也没有什么意思啊。”
司马强不是很理解杨本满为什么会拿魏征来开刀。
在他看来,杨本满随便找个活着的亲王国公去弹劾,都比弹劾魏征要有效果啊。
“司马兄,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弹劾魏征举荐侯君集和杜正伦的事情了?”
杨本满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显然是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不弹劾这个,那你还有什么好弹劾的?”
“你不是说魏征曾经把自己劝谏陛下的所有奏折都整理成了册子,专门给你看吗?”
“对啊,是有这回事,那册子都还在我家中收藏的好好的呢。”
“那就是了!陛下是很爱惜羽毛的帝王,特别重视自己身后的名声。魏征这么做,显然是为了让自己青史留名,但是却是有可能让陛下背负恶名。起居注是非常紧要的东西,魏征把册子给你看,无非就是想要你在起居注中反应这些信息。换句话说,魏征的劝谏,其实不见得就是那么的刚正不阿。”
杨本满如今也算是历练丰富的人,看问题的角度也比较刁钻。
“说魏征不是那么的刚正不阿,杨兄,你这个说法,我倒是你一次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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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仔细的想一想,就会发现魏征对陛下的劝谏,其实都是劝谏的一些并不敏感的东西;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说‘陛下,你不能骄奢淫逸哦,你要勤俭节约;你不能任人唯亲,要唯才是举哦;你不能……’之类的东西。
这些劝谏之语,看起来像是在斥责陛下,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自然而然的,陛下对这些劝谏都欣然接受。毕竟,陛下也希望给众人留下一个自己是虚怀若谷的美名。
但是,到了紧要关头,魏征就不说话,不当陛下的‘镜子’了。比如在储君之事上面,大家都知道陛下太过亲近魏王不是好事,但是魏征却是没有把这事说破,难道他是看不清楚吗?显然不是的!
后面陛下安排他去教授太子,结果他立马就装病不上朝了,有他这样的忠臣吗?他这是典型的明哲保身,不想掺和储君争夺啊。毕竟这种事情不像是劝谏,一旦站错了队伍,那是要万劫不复的。”
杨本满这话说完,司马强也陷入了沉思。
他掌握的信息,不会比杨本满少多少。
毕竟,他已经担任了十多年的起居郎。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响起了一件事情。当初魏征被逼无奈之下,成为了太子的老师,但是他跟陛下提出了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他说,他希望陛下让他做一个良臣,而不是忠臣!”
“良臣?”
“对!良臣就意味着他想魏家世世代代享受荣华富贵,也成全了陛下跟他君臣之间的美名;但是忠臣的话就不同了,虽然他魏征可以留下美名,但是往往忠臣最后都会被杀,给天子留下恶名。
魏征这话的言外之意其实就是让陛下今后不要杀他,不要当一个有着恶名的昏君。陛下多么聪明的人啊,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自然也就答应了。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魏征这也算是在威胁陛下,陛下心中肯定是有点不舒服的。”
“还有这等事?”
“愿陛下使臣为良臣,勿使臣为忠臣。这话可是我亲耳所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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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强作为起居郎,对于李世民身边发生的事情是非常清楚。
当然,如果李世民要做一些隐秘的事情,他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
“司马兄,你把那本册子保管好,指不定到时候陛下会派人过来找你取!”
这么一番交流下来,杨本满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
几日之后,宣政殿中,李世民看完一本奏折,脸上的表情阴晴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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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卿你执掌记录起居注,都记录了朕什么事?朕可以大概看一下吗?”
放下奏折之后,李世民把起居郎司马强叫到了面前。
大多数时候,司马强都是默默的坐在宣政殿的一个角落处,没有什么太多的存在感。
今天发现李世民叫自己,再联想到几天前跟杨本满的对话,司马强有了一些猜测。
“陛下,今之起居注,古之左右史,书人君、言事,且记善恶,以为检戒,庶乎人主不为非法。不闻帝王躬自观史。”
作为司马家族的后人,司马强自然不可能答应李世民的要求。
历朝历代,能够被选为起居郎这种官的人,骨头都是很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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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自己的名声,也没有几个帝王愿意对这样的官员动手,实在是太伤名声。
“朕有不善,卿必记之耶?”
“守道不如守官,臣职当载笔,君举必记!”
司马强黑着脸,直接给了李世民一个不爽的回答。
好在李世民真的非常在意自己的名声,虽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但是却是不愿意破坏历朝历代帝王对史官的优待。
不过,在李世民心中,对刚刚的那份奏折,却是又多了几分顾虑。
思索再三之后,他问出了一句话,“爱卿,朕听闻当年郑国公将劝谏的奏折全部整理成了册子,然后还专门给你看了,有这么一回事吗?”
虽然起居郎是记录帝王身边的各种事情,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们有权限阅读奏折。
司马强听了李世民的这话,立马就明白杨本满肯定是给李世民递上了弹劾魏征的奏折。
虽然他不清楚杨本满为什么不在朝会上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去弹劾魏征,但是不管怎么样,杨本满已经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他弹劾魏征的消息,除非李世民无动于衷,否者肯定是会泄露出去的。
那个时候,御史台就再没有御史敢说他不务正业了。
“陛下为何问这个问题?”
司马强这话,让李世民有了不好的预感。
要是没有这么一件事情的话,以李世民对司马强的了解,他肯定就直接回答没有了。
现在会反问自己,很显然这事就不一样了。
“怎么?朕这个问题也是不能问吗?”
“自然不是!”
司马强虽然很刚,但是显然不是那种无脑的人,不分场合,不分事情,什么都跟李世民作对。
他又不是真的想要逼着李世民对自己下手。
“那是否有其事?”
“确有其事!册子还在微臣家中!”
司马强觉得魏征这个人,一生追随过许多人,并不是真的那么无欲无求的谏臣,对他并无好感,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交情。
所以这个时候,他很直接的站在了杨本满这边。
因为,只要自己把册子交出来,魏征绝对没有好下场。
哪怕是他已经死了,李世民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李忠,安排人去起居郎家中走一趟,把那册子给朕取回来!”
这个时候,李世民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想要最终确认是不是真的有这事。
自己非常信任的人,结果却是在背后阴自己。
那种感觉,不管是谁都不会喜欢。
一直以来,李世民觉得自己跟魏征的故事,是可以成为千古美谈的。
要不然他又不是欠骂,每次魏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劝谏,自己都接受了。
真以为自己内心不想随心所欲的做点事情吗?
李忠没有多说话,跟司马强确认了一番之后,立马就安排人火速出宫。
“啪!”
一个小时以后,李世民翻看着手中的册子,心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
李世民可不是傻子,这个时候他很清楚魏征为了保持他后世的名声,不惜坑了李世民一把。
再想到前段时间有人弹劾魏征举荐的杜正伦和侯君集都涉及到了青雀谋反的事情,而魏征自己本身也是青雀的老师。
李世民觉得自己心中的小火球是越来越大了。
“李忠,立马派人去把魏征的碑文给我磨灭了,把碑石给推到了!”
哪怕是魏征已经去世,李世民也觉得自己没法做到人死仇灭。
有句话叫做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恨啊。
想到了自己当年对魏征的各种忍耐,在魏征病重的时候的各种优待,李世民恨不得把魏征从地里面给挖出来,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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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又不想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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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对他没什么大指望,”
何吉祥很是欣慰的道,“此生他能够平平安安,娶妻生子,老夫就足慰了。”
两人说话间,马车已经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和王府。
洪应在门口站着,洪安直接跪下磕头道,“徒儿给师父请安。”
洪应点了点头后,便没再搭理她,直接看向刑恪守道,“刑先生一路舟车劳顿,王爷说可以先休息一番。
明日再见。”
刑恪守道,“总管客气了,不敢让王爷久等,只是劳烦总管先替老夫准备一下,老夫洗漱一番,才敢去见王爷。
衣裳不整,着实有些唐突。”
说完挺直本就佝偻的腰,跟着洪应进府。
洪安同一众官兵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师父没让她进,她就不能进。
这是规矩。
坏了规矩,师徒情分就没了。
这是师父说的。
王坨子道,“洪捕头,你跟我去布政司衙门吧。”
洪应拱手道,“多谢。”
王坨子笑着道,“洪捕头,咱们是熟人,不要搞这么生分,不然我都不好意思。”
带头走在前面,走到一半,又看向骑马与自己并行的陶应义,好奇的道,“你他娘的不是在南州吗?
怎么来这了?”
陶应义道,“这是陈德胜先生的意思,我如今也是捕快了,替着洪捕头鞍前马后。
不过,我还有一点不解,洪捕头来吴州,那永安谁去?”
想当初,他可是第一个登上武林城城头的!
按照功绩,他任永安布政司衙门总捕头,应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吧?
到时候一方人物,想一想,还是很有派头的!
但是,想不到居然来了吴州,只能做洪安的副手。
王坨子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嘿嘿笑道,“王大海前几日去的永安,你们来的路上没有碰到?”
“原来是他啊,”
听说是王大海,陶应义直接垂下了脑袋,勉强笑道,“他是沈初将军的身边人,将军不一定能离得了他呢。”
他比得了别人,肯定是比不了王大海的。
那家伙身为七品,真是个狠人!
打仗是从来不惜命的。
王坨子指着自己的胸口,一边走一边得意道,“这不是还有我吗?
老子现在是参军了,直接跟在将军身后!
以后见着了,你小心说话,不然老子对你就不客气了。”
“哼,你他娘的,少在老子面前摆谱才是真的,”
陶应义气呼呼道,“咱俩谁不知道谁啊。”
他俩同为岳州人,比别人显得更亲近一些。
林逸坐在和王府的大厅里,习惯性的抱着茶盏,见刑恪守进门就要跪下,便道,“行了,一把老骨头了,别折腾了,坐下说话吧。”
“不敢。”
刑恪守依然径直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林逸看着那花白的头发,总归有点不落忍,朝着小喜子摆了摆手。
小喜子上前,把刑恪守扶到椅子上坐下,等仆人把茶送过来,亲自端到了刑恪守的面前,然后往他的暖炉里加了一点木炭。
刑恪守道,“多谢公公。”
小喜子笑笑,退到了和王爷的身后。
林逸道,“那什么彭龟寿,本王实在信不过,这才让你过来,有点为难你了。”
刑恪守拱手道,“不敢欺瞒王爷,老夫与这彭龟寿也是老相识了。
永光二十七年的时候,他见四皇子事不可为,一心辅佐圣上,才有了这泼天之功劳,吴州富裕之地,他这布政使一坐就是十年!
无人可以撼动!
可谓是圣宠优渥。”
林逸道,“所以,本王才信不过他。
哪天我老子说句话,他还不的得屁颠屁颠把老子给卖了?”
刑恪守道,“王爷有所不知,此人貌状温恭,与人语必嬉怡微笑,而褊忌阴贼。
既处要权,欲人附己,微忤意者,辄加倾陷。
故时人言龟寿笑中有刀。
最是擅长钻营,见风使舵的本事无人可及,忠心倒是未必。
如今王爷大势已成,不见得他会三心二意。”
林逸道,“你的意思是本王继续用他?”
刑恪守道,“老夫以为,其虽有私心,然确实是材优干济之人,吴州初定,民心不稳,老夫以为,还是叙用为善。”
林逸皱了皱眉头,叹气道,“那就留着吧,但是,依然你说了算。”
刑恪守道,“是。”
林逸道,“本王今日不设宴了,你随意吃点东西,赶紧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多谢王爷。”
刑恪守说完后,小心翼翼退下,与何吉祥去了布政司衙门。
这里不但是王爷的住处,也是娘娘与公主的住处,他们不便就留,以免冲撞。
包括瞎子等人依然都住在布政司衙门。
瞎子此刻坐在衙门后院的长廊上,手心捧着,感受着一片又一片的雪花。
和尚突然道,“你要不给我算一卦?
最近总是心神不安。”
瞎子摇头道,“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
和尚叹气道,“你就喜欢打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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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笑着道,“忙处不乱性,须闲处心神养得清,死时不动心,须生时事物看得破。”
和尚道,“你非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瞎子歪着脑袋道,“和尚,我已经听你的了,没杀她。”
“好吧,多谢了。”
和尚无奈的道,“瞎子,我的心好乱,我两天没参禅打坐了。”
瞎子道,“那就从心吧。
你本来就不是真和尚。”
和尚站起身道,“你又说胡话了。”
不等瞎子说话,就径直走了。
洪安从廊柱里走出来,看着和尚远去的身影,笑着道,“和尚哥哥动了凡心。”
瞎子笑着道,“你都明白的事情,他自己却还不知道,也许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洪安道,“和尚哥哥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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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道,“谢小青也未必就是坏人。
哎,你还小,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瞎子,我十六了,不小了,”
洪安笑着道,“你别再拿我当小孩子。”
她们都是在起点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她对他总比别人多一些笑脸。
“是,你长大了,我老了,总是说一些糊涂话。”
瞎子淡淡地道。
“你比我大不了几岁。”
洪安没好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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